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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辛求学二三事

2020-11-06 07:20图文来源: 南京日报

上世纪60年代,条件十分艰辛。我们除了学习,整天想的就是“吃”,不想也不行——肚子老是“咕咕”叫呢。

撇油花

那时候,学校食堂的菜汤一分钱一勺,春、夏、秋时,里面有几片青菜叶子或冬瓜丁,冬天就是萝卜片或大白菜丝,菜和葱姜蒜都是与水一起下锅煮,水开后才淋上点油。其实,除了咸味,汤上面漂着的油花都能数出来。开饭时,根据各班订餐人数的多少,打上一桶或半桶,由各班抬到自己的教室再分。每人一勺盛好后,剩下的一点各自任意去盛。

一般情况下,为了多捞一两片菜叶,大家都是将勺子沉到桶底下,将菜叶聚到勺子里,然后快速提起,确保菜叶掉不了。可有位姓卢的同学却与众不同,每次分完汤后,都是第一个冲到桶边,手中的勺子从不下底,总是轻轻地在汤面上旋转几圈,再舀汤,一次舀一点,三四次才舀好。开始大家不解其意,后来发现,原来他是在撇汤上层漂着的油花。也难怪,那年头缺吃少穿,长年荤腥难见,油水太少了。见此,同学们背后悄悄地给他起了个绰号:“卢油花”。

刮桶

那时,早饭晚饭都是玉米稀饭,北方叫玉米糊糊,一勺算一两。家里条件好些的订二两,几个条件差的同学只订了一两,每月初由班生活委员统一汇总到总务处预订。真是应了那句俗话:“饿死鬼肚子大!”别说一勺稀饭,就是四五勺都能轻松地消灭掉。各班将自己的大木饭桶抬到教室后,由生活委员亲自分。分完后,总会剩下一点。剩下的怎么办?将订餐的同学列表编号,1、2、3……张贴上墙。生活委员按号补饭,一人一勺。

当桶里的饭不能舀满一勺时,生活委员总会高声宣布:“×号刮桶!”然后在表上注上记号,下顿补饭从下一号开始。其实,每当开始补饭,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盼望轮到自己的号,能补上一勺。而刮桶的×号同学听到生活委员的宣布后,好像中了个奖一样,立即笑眯眯地走向饭桶。因为从桶沿和桶底刮下来的肯定不止一勺,遇到饭比较稠些的时候会更多。当然,如果是现在的铝桶而不是木桶,那就无所谓刮桶了,铝桶附着的稀饭少嘛。

开水泡豆子

那时住校生较多,因为中学较少,每个乡只有一所初级中学,完中全县只有四所。一般离家5华里以上的都会选择住校,长期吃不饱,肚子里空,每天早晚再走好几里路身体吃不消。

住校后,每到星期六放学后,大家都会回家,一是回家换洗衣服,二是吃顿饱饭。再苦再穷,不管孬好,做父母的哪怕自己不吃,也要给几天不见的孩子一顿饱饭吃。因为担心我年纪小出意外,父母亲就将我托付给同村的一个上高中的陈同学,每次都让他领着我上下学。

记得那年晚秋的一个星期六傍晚,我们照旧一起回家。走到3里左右的时候,我忽觉内急,便到路边的田里去方便。见我久久不回,陈同学叫道:“你在干吗?快点!”我说:“你来看,这地里有好多豆子呢。”陈同学来到田里一看,刚收完的豆地里零星散落着一些黄豆粒。那是熟透了的豆荚在收割时炸裂了掉下的。在惜粮如金的年代,谁不稀罕这黄亮亮的豆子?我们赶紧弯下腰满地寻找,发现一粒捡一粒,直到夜色朦胧,实在看不清了,才直起腰来。陈同学见回家已经太晚了,就领着我回到学校。晚饭没有订,再说也早过了开饭的时间,怎么办?还是陈同学年龄大些有办法,他到一位老师家借来一个竹壳暖水瓶,将我们捡来的约半斤左右的豆子洗干净放进暖水瓶里,再到学校的茶炉房打满一瓶开水——泡豆子!一分钱一瓶开水,好心的茶炉房胡师傅让我们一分钱打了两次,他怕豆子一次泡不熟吃了拉肚子,加第二瓶水的时候还给我们放了一点盐。足足等了近一小时,我们终于吃上了“晚饭”——盐水泡豆子!

作者:李云 责任编辑:朱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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