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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老战士吴潮涌:战场上不畏生死,凯旋时却哭了一路

2020-10-20 07:01图文来源: 南京日报

“绍阳江、北汉江、小清洞……这些地方印象太深刻了,我永远忘不了。”原南京炮兵学院教员,今年已86岁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老战士吴潮涌一口气向记者念出了一连串朝鲜地名。60多年前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一幕幕场景正如这些地名一样,让他铭记在心。

抗美援朝老战士吴潮涌:

战场上不畏生死,凯旋时却哭了一路 

抗美援朝老战士吴潮涌近照。 南报融媒体记者 缪越摄 

“绍阳江、北汉江、小清洞……这些地方印象太深刻了,我永远忘不了。”原南京炮兵学院教员,今年已86岁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老战士吴潮涌一口气向记者念出了一连串朝鲜地名。60多年前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一幕幕场景正如这些地名一样,让他铭记在心。

决心打好捍卫和平的正义之战

“1951年1月,我们刚到朝鲜,就下了一场大雪,经过被敌人蹂躏过的区域,皑皑白雪上还留着斑斑血迹,战争给朝鲜人民带来的灾难实在太大了。”吴潮涌回忆说,入朝后,他们首先来到位于朝鲜东海岸的元山,抗击敌人登陆。全体指战员士气高昂,盼望着能早一点打出第一发炮弹,狠狠打击美军的嚣张气焰,为朝鲜人民伸张正义。

第五次战役,战斗异常激烈和残酷,吴潮涌所在的九兵团唯一摩托化炮团十一团,此时投入了战斗。吴潮涌告诉记者,当时火炮阵地选在待机位置附近佛堂谷旁。佛堂谷位于公路附近东侧约100米,后面是一片松林,既便于隐蔽,又运动灵活,是一个理想的火炮阵地。

当天夜间,吴潮涌和战友们连夜构筑火炮掩体和人员防空袭、防炮袭工事。“那一夜,可说是高强度体力劳动的不眠之夜,战友们个个手上都磨起了血泡。当休息10分钟时,同志们手拿锹、镐靠着大树就睡着了。休息片刻后,大家又生龙活虎继续挖工事、扛炮弹和射击支援步兵。”吴潮涌说,拂晓前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由于是第一次与美军展开面对面的较量,大家鼓足了劲要打好这捍卫和平的正义之战,打出志愿军炮兵的威风。“请战书和决心书像雪片一样飞进指挥所。现在回想起来,还常常令我激动不已。”

奉命转移,与死神擦肩而过

“战争中难免有牺牲,既然当兵了,就得有为国捐躯的觉悟。”吴潮涌告诉记者,在朝鲜战场上,他也曾与死神擦肩而过。

在一次撤退中,驾驶着炮车的吴潮涌和战友们遇见了掉队的伤员和负责照顾伤员的小护士,小护士还在帮伤员背枪,见此情景,吴潮涌和战友们立即让大家上车,把能带上的人都带上了,炮车、弹药车上面都挤满了人。

行至一半,部队突然接到敌情通报,原定撤离点已被敌人占领。“当时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正面硬拼对美军坦克直瞄射击,迫使敌坦克离开公路,进行突围,同时大家身上都有手榴弹,必要时将与敌人同归于尽;第二种就是紧急寻找有无其他路可走。”吴潮涌说,后来大家在地图上反复查找和现场勘查,发现东边有一土路通向后方。

“这条道路很窄,大卡车和火炮只能缓慢行驶。全营各连前进数公里后,我们五连的炮车突然触到了地雷,一刹那震天动地。”吴潮涌告诉记者,一声巨响后,车就被炸翻在悬崖边,但幸亏是挂炮车,炮拉住了汽车,他们才没翻入山沟。“当时我就坐在车上,炮车引擎被炸瘫痪,司机的双腿受重伤,五连指导员温鹤亭同志头部受伤,车上的其他同志也被震得头晕目眩,我的双耳震后约一个月后才逐步恢复听力。”

从朝鲜撤军,终身难忘的回忆

从1951年夏天打到1952年春天,吴潮涌所在的九兵团直属炮团二营五连消灭了敌军七八百人,全连立集体二等功。撤出阵地休整一段时间后,他们又进入五圣山地区,投入上甘岭战役,直到1953年7月27日停战之后,于当年9月回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吴潮涌告诉记者,在回国的火车上他一直在哭,从朝鲜哭到鸭绿江,再哭到山东。“这一生我都很少流泪,但想到老战友们没有亲眼看到战争告捷,看到朝鲜老百姓夹道送别的不舍,看到祖国人民热烈欢迎战斗英雄们的场景,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吴潮涌说,在过去的60多年里,他时常会想起当年战场上发生的点点滴滴,想念那位把自己当弟弟的副营长,想念同年入伍的好朋友,想念被炸死的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的通信员。“尽管我已从当年风华正茂的青年到两鬓斑白,但岁月的长河并没有抹掉我参加抗美援朝的记忆,相反,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使我感动。”

南报融媒体记者 余梦娇 通讯员 陈晨 缪锦蓉  

【人物简介】 

吴潮涌(副师职),男,汉族,安徽郎溪人,原南京炮兵学院教员,1934年1月出生,1949年9月入伍,1954年5月入党,于1951年1月入朝参加元山海防和五次战役后的所有战斗,1953年9月回国,历任观测员和文书,1988年3月离休。

作者:余梦娇 责任编辑:吴丽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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