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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韶长干里巷的前世今生

2020-08-06 11:17图文来源: 金陵晚报

今南京老中华门至雨花台之间,古时为长干里,其西为南京市区最早的古城池——越城之所在;其东为长干寺,它的前身建初寺是江南历史上第一座梵刹。此外,它还是古时南京最有名的吏民杂居之地。因此,历代诗人词家以此为题的歌咏不胜枚举。其中唐代大诗人李白的诗歌就有三首,成语“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即出自他的《长干行》。但由于年代久远,长干里巷“面貌”已显得模糊了。下面笔者就来韶韶它们的前世今生吧!

长干里

长干里在今中华门至雨花台之间,古时的长江就在其西北不远处流过,因此形势十分险要。左思《三都赋》刘逵注云:“建业南五里有山冈,其间平地,吏民杂居,号长干。中有大长干、小长干,皆相连。大长干在越城东,小长干在越城西。地有长短,故号大小长干。”《方舆胜览》:建康府有长干里,去上元县五里,李白《长干行》所谓‘同居长干里’,乃秣陵县东里巷。江东谓之陇之间曰干。”

相传孙吴文臣之首张昭就住在今长干桥南的偏西巷中,当时的地名叫“张侯桥”。据说,张昭晚年的时候,孙权对他已经不大信任,他就负气托病不出。孙权得知后大为愤怒,下令将张昭的宅门用土封掉,并放火焚烧。张昭的儿子们害怕,急忙扶着张昭上朝请罪,事情才算了结。孙吴大将陆逊的两个孙子:著名文学家陆机、陆云兄弟也都住在长干里的越城附近,陆机于吴亡后到了洛阳,曾著有《怀旧赋》来怀念他的旧居。

长干里古时即是吏民杂居和商贾之地。对此,历代诗人词家为之歌吟者不少,其中最著名的有崔颢的《长干曲》四首:

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舟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家临九江水,去来九江侧。同是长干人,生小不相识。

下渚多风浪,莲舟渐觉稀。那能不相待,独自逆潮归。

三江潮水急,五湖风浪涌。由来花性轻,莫畏莲舟重。

另外,李白有《长干行》二首: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忆妾深闺里,烟尘不曾识。嫁与长干人,沙头候风色。五月南风兴,思君下巴陵。八月西风起,想君发扬子。去来悲如何,见少离别多。湘潭几日到,妾梦越风波。昨夜狂风度,吹折江头树。淼淼暗无边,行人在何处。好乘浮云骢,佳期兰渚东。鸳鸯绿蒲上,翡翠锦屏中。自怜十五余,颜色桃花红。那作商人妇,愁水复愁风。

成语“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都出自《长干行》第一首中。

李白还有《越女词五首》之一云:长干吴儿女,眉目艳新月。屐上足如霜,不著鸦头袜。

吟咏长干里的还有李益、张籍、苏轼、陆游、杨万里等众多名家。

长干巷

在今城南长干桥北,中华门南,外秦淮河北岸的城墙根下,有两条巷子,门东者为东干长巷,门西者为西干长巷。这两个地名始见于民国二十四年(1935)叶楚伧、柳诒徵主编,王焕镳编纂的《首都志》。除《首都志》以外,没有任何其他文献说这两处为“东干长巷”“西干长巷”的。

那么,这两条巷子从前叫什么呢?笔者查阅到1910年左右出版的《陆师学堂新测金陵省城全图》标示,今之东干长巷为“百岁里”,西干长巷为“循相里”。这就是说:“东干长巷”和“西干长巷”之名首次出现于1910年至1935年之间。笔者认为,这两个地名可能是出现于1931年聚宝门改称中华门时。当时命名者也许是想将其命名为东长干巷、西长干巷,但因“粗心”而将其误名为“东干长巷”“西干长巷”。

那么,这两处古时的地名叫什么呢?唐人许嵩所撰《建康实录》中云:“其长干是里巷名,江东谓山垅之间曰干,建康南五里有山冈,其间平地,民庶杂居,有大长干、小干长、东长干,并为地名。小长干在瓦官寺南,巷西头出江。”按瓦官寺始建于东晋哀帝兴宁二年(364)。《建康实录·哀皇帝》中云:是岁(兴宁二年),诏移陶官于淮水北,遂以南岸窑处之地施僧慧力,造瓦官寺。”考瓦官寺故址在今南京城西南隅花露岗,“小长干在瓦官寺南,巷西头出江”。当时瓦官寺与小长干没有城垣相隔,且小长干巷“西头”正是“出江”之口。由此推知,当日的小长干巷的位置正是在今之“西干长巷”处。由此再推断,当日“东长干”即今“东干长巷”处是也。

因此,笔者认为,“东干长巷”应该正名为“东长干巷”;“西干长巷”应该正名为“西长干巷”。这样做对提高长干地区的知名度是有好处的。不知方家以为然否?

长干寺

长干寺前身建初寺始建于吴大帝孙权赤乌年间(238-251),比栖霞寺早建250年左右。代有兴替,名亦屡易。创建之初,因寺旁长干里定名长干寺。宋代改为天禧寺。明洪武时焚于大火,至成祖承前代旧址,于永乐十年(1412)六月重建,以报“皇考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皇妣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大恩罔极”,遂更名大报恩寺。当时征集军匠夫役十万人,至宣德六年(1431)八月竣工,历时19年。

寺周围九里十三步,宫殿樛郁,以四天王殿、大殿及琉璃塔最为壮丽,而琉璃塔尤驰名于世。塔为八角形,上下九层,高三十二丈九尺四寸九分。外壁以白瓷砖按级合甃而成,砖刻一佛像,自一层至九层所用砖数相等,砖的体积按级缩小,佛像也跟着缩小。每层覆的琉璃瓦。塔顶有铁棒置以金球,塔檐角计悬有风铎152个,塔内外,又篝灯146盏,日夜长明,谓之长明灯。篝灯长明,有如星光灼烁,风吹铎响,声彻数十里外,千奇百丽,称为天下第一塔。西方人叫它为“瓷塔”,论为“绝美的伟大建筑”。

大报恩寺塔后来被清朝太平天国割据政权“北王”韦昌辉炸毁。《太平天国东王北王内讧详记》 载:“先是翼王(石达开)既回军以肃清君侧,即要求杀北王及其党羽。最初,其要求未蒙答应。韦昌辉犹欲负隅抵抗,他深恐翼王借报恩寺古塔以作攻城之炮垒,先下令毁之。”

大报恩寺经此浩劫后,仅存《御制大报恩寺左碑》 龟趺、《御制大报恩寺右碑》、山门内一座桥梁,以及大报恩寺塔的少量琉璃构件而已。本世纪初,有关单位在大报恩寺遗址上兴建了“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并于2015年建成开园。

作者:严中 责任编辑:朱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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