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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特报记者战疫手记丨相见时难别亦难

2020-03-19 18:14图文来源:荔枝新闻

江苏广电总台融媒体新闻中心网络传播部记者,总台赴湖北报道团成员。曾参与长宁地震、利奇马台风登陆、川煤集团杉木树煤矿矿难等多个重大突发事件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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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武汉一批又一批病人出院,援助武汉的数万医务人员在取得阶段性战果之后,除部分重症诊疗力量继续坚守,已有相当一部分陆续踏上归程。3月17日,首批返程的江苏医疗队队员启程前往天河机场,他们搭乘当天下午的专机飞回了江苏。

合影留念,互道珍重,清点人数。中午时分,队员们拎上行囊,踏上转运公交。这一天,距离记者来到武汉刚好满月,一同坐上转运车,和“最可爱的人”面对面,虽然只是去机场给他们送行,却也仿佛要一起回家,竟有些激动。

车行至驻地大门,有当地群众和工作人员站成一排,拉了横幅,嘴里齐声喊着“有缘再见”四个字来送行。大家转身朝着窗户挥手,再扭回头来,已有人泪流满面。

还没出驻地,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主管护师张钰的眼泪已止不住了

从无悔逆行到班师回家,春风又绿江南岸

返程路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感染管理科李淑艳主任穿了条“迷彩裤”,显得有点“另类”。一问才知道,这是忙乱中没有把消毒液搅匀了就倒在衣服上的一次失误造成的,如今成了大家武汉“院感”岁月的一个见证。

不止一个医务人员曾经在采访内外告诉记者自己刚来武汉时的情形,让人记忆深刻的不止是每天被酒精、消毒液、消毒片支配的恐惧。那时候正值春节,大家非但无法阖家团圆,反而要浩荡赴“疫”,义无反顾之余,心里多少有点悲壮感。

来到武汉后,医院里的情势自然是刻不容缓,“人等床”的状况尚未根本改变,驻地物资也并不如何丰富:大家来时只想着多带些防护物资,哪还顾得上太多的吃穿用度?

一月的武汉,寒意正浓,因为感控需要,又无法开空调,电热毯和油汀就成了大家寒夜里的“救命恩人”;没有更丰富的食品供应,榨菜和辣酱反成了队员们的“心头好”。所以等二月中旬记者来到武汉时,看到丰富的榨菜供应,反倒有点不知所措。可谁能想到,一包包榨菜正是曾和先行者们并肩过的“战友”。

武汉长江二桥上的车辆已逐渐增多

好在阴霾正逐步散去。

在机场,我们遇到了南京逸夫医院重症科的贾凌主任,在前线,他是插管的“敢死队长”,如今病区清空了,终于可以畅快相约:南京见!

我们遇到了第一批江苏援湖北医疗队的陶连珊护士长,印象里她总是最果断的那个,来之前甚至没跟家里人商量下,直接就下了通知,如今开心地跟我们打招呼:“一起走吗?”

我们遇到了第一批江苏援湖北医疗队的护士王丽,她来自南通,一家爷仨都在一线抗击疫情,让人印象深刻。因为满脸勒痕,到前线后始终没跟家里视频过,后来透过我们的直播镜头,才跟父母、妹妹面对面讲上话……

离开这天,第二批江苏援湖北医疗队的葛慕莲护士长写下了自己在前线的第50篇日记,一字一句都记录了战友们前线的点滴故事。50天,大家咬紧牙关,与病魔斗,也与环境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江苏援武汉医疗队指挥部在江夏区,是武汉的南端,而天河机场在黄陂区,是武汉的北端,大家从驻地到机场,几乎要穿过整个武汉市。队员们说,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又行色匆匆;投入工作后,每天就是医院、驻地两点一线,回家这天还是第一次全览这座城市。

公交车驶过白沙洲大桥,白沙洲上的油菜花开得正好,队员们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一个月来在武汉“走南闯北”的记者反而成了导游,跟大家讲解:“眼前另一座金黄色的大桥是杨泗港大桥,再过去就是著名的鹦鹉洲,还有鹦鹉洲大桥……”我们才意识到,大家来了这么久,却都没能好好在视觉上感受这座城市。

告别战友,他们感谢英雄的武汉

虽然没能在视觉上有更多接触,在其他层面,他们对武汉的感知却已十分深刻。

出发之前,江苏医疗队对口支援的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不少医护人员来到驻地,给他们的江苏战友送上谢忱。这里的医生、护士感谢江苏团队的鼎力相助,江苏的医疗队员们也激赏武汉医生的坚韧与担当。

苏北人民医院呼吸科的闵凌峰主任一从驻地楼上下来,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的付萍主任就迎上去问好,看得出,大家都成了“老相识”。感谢的话大家总是怕说得不够,自然不必赘述,而闵凌峰主任对江夏战友们的付出却也看在心里,表达了自己深深的敬佩。

是啊,武汉疫情发生以来,除了这些逆行的“援军”,武汉医生的担当是绕不过去的。你是消化科的,我是皮肤科的,此时,大家成了“抗击新冠病毒科”的。从南京支援来的江苏省人民医院尹志强主任说,我首先是医生,其次才是皮肤科医生,如果自比为物,那么要物尽其用。我想,这大概是不少武汉战士的内心写照。

不止病房中的医生,江苏基层公共卫生专家符岱佳来武汉40多天,走遍了东西湖区的社区,受访之余他感叹,武汉真是座英雄的城市,武汉人民真的是英雄的人民。他告诉我们,疫情发生以来,武汉的基层工作者乃至普通老百姓早在我们来之前就开始了艰苦的战斗,坚持至今。有的甚至是下了火线,痊愈后又上火线,令人感动。

也正是这样,医护团队对并肩过的武汉战友,对亲自守护过的武汉人民,都是满满的敬意和感动,难说再见。

第二批江苏援湖北医疗队里有七人来自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七人小分队的队长给这个队伍取名“金刚葫芦娃”,临别之际,好几个队员面带笑容,却也早已红了眼眶,直言不舍。这次来是肩挑重担,无法过多流连,他们相约,来年此时,一定要再回武汉,看看那些盛名在外的美景。

送走医疗队,记者一行回到驻地,刚还分外热闹的大楼此时已恢复平静,楼道里,房门都开着,望进去,大家都尽量把房间打扫干净了,这是无声的致意。

我想,再过几天,我们大概也要返程了,在汉报道一个月,感受到了比想象多得多的善意。医疗队总是关心我们记者团队是否缺少物资,当地群众总是叮嘱我们注意安全,来时明月镜片的朋友听说了,抓紧协调了一批防护眼镜一定让我们带上;走时顺丰的伙伴知道了,把全部前线人员的返程包裹全部免单寄回……

相见时难别亦难。相见时难,难在拥有无悔逆行的勇气、直面困难的斗志和攻坚克难的真本事;别亦难,难在告别患难与共的朋友,难在离开抛洒热泪的“战场”……经历这样的磨难,是家国的不幸;而有如此善良而坚韧的人民,又是何等的大幸!

责任编辑: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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