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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凤云和她的南京绢人

2019-02-15 09:03图文来源:南京日报

本报记者 储笑抒 

方凤云在展示绢人。董家训摄

南京市非遗——南京绢人的传人方凤云,制作绢人已有30多年了。记者采访的时候,她正在商场一隅与其他许多手艺人一同搭台现场展示制作绢人。她的桌上,摆满了用塑料盒整齐装着的各式绢人,其中有身姿婀娜的王熙凤,有古代的麒麟,也有憨态可掬的猪八戒。各式绢人都穿着精致的小衣裳,上面绣着细致的花纹。 

只见方凤云拿出一块糯米粉、树脂、软陶等物混合而成的面团,插在竹签上,然后从面前一些形状、材质各异的刀具中选出了一把塑料雕刻刀,手指轻盈灵巧地在面团上刻出了小巧的鼻梁、微翘的嘴巴和浅浅的眼窝。“制作绢人的时候,我会先考虑一下要制作的人物是什么样的性格和样貌,包括是什么表情。” 

用面粉、糖等物制作面塑人是方凤云从母亲那里学到的手艺。为了解决面人无法长期保存的问题,她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了很久,试了很多种配比,终于找出了一种能长期保存面人的方法,还申请了专利。除了人偶,方凤云还会制作实体或者空心的龙等仿鳞生物,凭借铅丝加软塑料、泡沫、内置小灯,制作出来的仿鳞可以假乱真,堪称一绝。 

做绢人须有绢傍身,但是“通常布料上的花纹,即便再精细,穿在几十厘米高的绢人身上也显得太过巨大。所以我要用苏绣的刺绣工艺绣出更细小的图案。”方凤云说,为此她经常走访各个衣料批发市场,以便宜的价格买进大量边角料,经过筛选后,自行进行设计和刺绣。她家里现在有两台缝纫机和三台编织机,而有的时候,还要靠着双手和针线,一点一点绣出只有几厘米见方的花纹。对于学医出身的方凤云来说,这项工作的精细程度有如做一台手术。 

“衣料的配色、材质也都是有讲究的。”方凤云说,“对于显示主人身份起到很大的作用。”方凤云做绢人用的材料,不仅包括了一般布料,还有丝绸甚至南京云锦,她要用最好的布料配上最好的手艺,做出更多的具有南京本地特色的绢人。 

“全国其他地方也有制作绢人的技艺,比如北京就有。”方凤云说,“但是很多都是使用机器制作,使用石膏打磨,姿态都是固定的,衣服很多也是石膏涂色的。因为不能活动,只能当摆件。”方凤云坚持用手工制作绢人,在绢人体内加上铅丝、铁丝等,使其四肢甚至手指可以活动,这样的绢人,可以作为玩具或者舞台道具使用。 

“我当年其实学的是医学,当过多年医师。绢人的手艺不过是一样业余爱好。后来我离开了原单位,改为用我的手艺谋生,包括给小狗做衣服。最终走上做绢人这条路,过了很充实的30年。”方凤云说。对于南京绢人的推广,她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我在想,也许可以和婚庆公司合作,按新人的相貌为其制作专属的绢人,配上小西装和婚纱;也可以为去世的人制作绢人,重现其样貌作为纪念。” 

不过更让方凤云关心的,还是南京绢人的传承问题。她制作了30多年绢人,如今还有几日自己便满70岁了,眼花了,颈椎也有问题,需要有人将这门手艺继承下去。

为了传承这项技艺,方凤云以公益活动的形式,去大学,去残障学校,去社区,教会更多人这项技艺。有人要买她的绢人,她的开价很低甚至只收成本费用。“不过多数年轻人只当做绢人是一项兴趣爱好,静下心来钻研它的不多。”方凤云说,“也许我应该尝试拓展绢人的市场前景,让更多人可以将之作为一种谋生技巧延续下去。”

作者:储笑抒责任编辑:巢宸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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